191 无相仙遁

    两册道书并非天都、明河法藏的全部,属于简略版,但二人传承的整体脉络分毫不缺,主要法术都有,除了太乙神雷,还有无相仙遁等。

    时飞阳看那无相仙遁十分神妙,与《广成子天书》上的遁法大不相同,很受启发,不禁连声赞叹:“这个好啊。”

    姜庶遗憾地说:“这个看着写的是好,只是我不管怎么都练不成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会练不成呢?”时飞阳让他试着演练,果然无法隐身,又问他对这门遁法的理解,听完之后细想了想,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他站起来,单手掐诀,对着姜庶一晃,整个人突然凭空消失。

    姜庶眼睛里亮起惊喜的光芒,伸手往前抓去,却什么都没抓到:“飞阳道兄,你在哪里?你真的如此轻易就练成了?”

    时飞阳隐身闪到一边,看着他抓瞎一样左右摸索,感到挺有趣的。原著中,嵩山二老经常用这一手无相仙遁隐身之后去打敌方小辈的耳光,那大嘴巴抽得啪啪的,跟不要钱的似的。

    他自然不会去抽姜庶的嘴巴,只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枚天外神山所产仙果,有荔枝那么大,甜香四溢,直接塞进姜庶的嘴里。

    姜庶正呼喊着让他出来,忽然嗅到一股果香,才一张口就被塞进嘴里,他下意识后退同时伸手去抓,什么都没抓到,从口中拿出果子,表皮已经咬破,里面的果肉晶莹剔透,如水晶般,汁水在口腔里面香得让人口水直流。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果子?竟然这般好吃。”他又把仙果送进嘴里咬着吃。

    时飞阳在原来的座位上重新出现,又抓出一把来放在石桌上:“这个叫龙稀果。”

    姜庶看到竟然有这么多,又拿过去一個边吃边仔细观察:“为什么叫龙稀果?”

    “因为有条龙,特别稀罕它。”

    “原来龙都喜欢吃这种果子吗?我还以为是像龙一样稀少,不过倒也合理,不过人也爱吃啊,应该叫人稀果。这是哪里产的?一定很稀少吧。”

    “有很多,不过在小南极那边,你要是爱吃,以后我带你……”时飞阳没有继续说下去。

    “以后什么啊?”姜庶吃了两个果子又拿第三个,“你是说以后要带我去吗?”

    “我倒是想带你去,只怕你到时候不会跟我去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可能啊,我还挺想出海去看看的。我这神音洞在每个月的十五月圆之夜都会有潮音回响,声音分有层次,一波一波的,颇有自然韵律,我寻思海外这种潮音想必更好,小南极是在南海那边吗?海外仙山是吧?你的洞府在那里吗?伱要请我去家里做客,我肯定去啊!再说我都请你来我家做客了,你礼尚往来也应该请也去你家坐坐。”

    “我倒是想请你去做客,只可惜,到时候你不对我喊打喊杀就算好的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对你喊打喊杀?怎么可能!”姜庶不解,问他为什会这么说。

    “先不要说这个了,我给你讲讲这无相仙遁吧,你先前都理解错了。”

    他转移了话题,把这门遁法给姜庶解释清楚,道家说的无相跟佛教的无相还是有所差别的:“其中关窍,在于对‘相’与‘无相’的理解,相这个字,上古文字是一个眼睛一个木,是一个木工在看树或者木头。木工看树时候想的是什么?

    默算其长短、曲直、阴阳、刚柔等等,就是在给木材打格。仰观天文,测算躔度,也是在给天道打格,大道不显,以天道测之,天道不显,以日月星辰测之,测算不是目的,只是手段。

    这无相仙遁,是最高层次的仙家遁法,要放弃测算,放弃度量,天地万物浑然一体,关键是一体,嗯,你得有齐物论的基础,先修万物齐一,再施展这无相仙遁,便可达到‘登天游雾,挠挑无极,相忘以生,无所穷终!’的境界!”

    姜庶听得有些云里雾里,他上辈子也没能练成这无相仙遁,这辈子目前的水平自然更加无法理解。

    时飞阳便先给他讲万物齐一之道,测算天地属于形而下之学,他在天外神山教金须奴率领臣工测算诸天躔度,要求越精确越好,如今教姜庶的是形而上之道,要求他放弃一切用心测算理解万物的心。

    人要认识万物,需要用心,心机动而知识生,知万物,识万物,用得都是心机,越有心计,人越“聪明”,知识越广,这便是为学日益。

    而要悟道,需要不动心机,心机一停,熄灭所有“知识”,方能显现“自然本源”,但凡人都放不下,需要一点点地去“忘掉”,是为道日损。

    类似的内容,姜庶的道书上也有,不过文字枯燥晦涩,读上万遍,咀嚼百年,也还是不能参悟透彻,时飞阳跟他有来言有去语,根据他的情况进行“对机”讲解,也是他过去数世积修,这下终于有了许多明悟。

    时飞阳手把手地教他如何修炼,先进入“万物齐一”的状态,并且能够稳定在那个境界之中,然后再去修炼无相仙遁。

    这样过了一个多月,姜庶终于把无相仙遁给练成了!

    他调皮地也去外面摘了些果子,隐身潜行回来要往时飞阳嘴里塞,以报“当日之仇”。

    时飞阳却能准确地抓住他的手腕,阻止他的“恶行”:“你现在对‘万物齐一’的领悟修持还很浅层,用这遁法去调戏别人尚可,拿来调戏我可是不中用的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把姜庶手里的果子拿过去吃了,给出评价:“这个酸度正好,就是有点涩。”

    姜庶现出身形,笑嘻嘻地把果子整盘递过来:“那你都吃了吧,我方才尝了一个,简直比醋还酸。”

    时飞阳接过果盘,都是在山泉水里洗好的,他吃了两个,忽然说:“我该走了。”

    姜庶脸上阳光的笑容瞬间消失:“怎么就要走了?你要去哪里?我正好没事,也跟你去纵横江湖,双剑合璧扫荡群魔!”

    “我要去九华山采药,你愿意跟我去也好,不过你们家那位长辈这些天没事就来偷偷窥视我们。”他用手往洞外一指,“他八成是那天看我出手杀了那两个魔教道士,怕我教坏了你,我在这里他已经很不放心,我要是带你去九华山,他还不得以为我要把你拐跑,怕不是要放飞剑来砍我。”

    “你总说我有前世什么的,那我前世到底是怎么样嘛?问你又不说!这会又来个什么长辈!既然是长辈,那为什么不现身出来,反而躲在暗中鬼鬼祟祟的!”他转身跑到洞外,提气向周围朗声高喊,“你是我前世什么亲戚?既然到了家门口,还请进来坐坐,也让我见见长辈尊容,得以尽一尽晚辈的礼数和孝心!”

    赌气似地连喊数遍,震得群山回响,飞鸟四起,却是无人回应。

    他又回到洞里:“你说,我那个长辈在哪里?”

    “你转世重修,这时候是最脆弱的,他在暗中保护你,你应该知道感恩,怎么这么大的火气。”

    姜庶看着他,忽然担心地说:“你说我如果觉醒了前世的记忆,就会立刻对你拔剑相向,那我那个长辈是不是也要对你不利?”

    “有这个可能。”

    姜庶顿时急迫起来:“你那天说他能在千里之外看透双槐观的阵法,道法极高,那你能不能斗得过他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时飞阳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怎么会不知道呢?”

    “知己知彼,才能知道能否斗得过,我只知道己,不知道彼,自然就无法知晓能否打得过他了。”

    姜庶苦恼地原地转了几圈:“那你能不能在千里之外看穿那个阵法?”

    “不能。”时飞阳说得很直截了当,他确实做不到。

    “不能?那就是斗不过了!”姜庶大急,“咱们得想个办法,你现在离开,他能不能追得上你?无相仙遁?那不行,他既然是我长辈,肯定也会无相仙遁,练得比你还要更好,你得怎么逃掉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至于。”时飞阳乐了,“他或许道行比我高,但真斗起法来,还得看各自的法术应用以及法宝的。”

    时飞阳有周天宇光盘,可是“核动力”的超级法宝,实在斗不过,直接炸开,相当于二十多个诸天秘魔神梭同时爆炸的当量,里面还有九六宙灵梭的阴阳核心,一旦发动,天上诸天星辰的太虚煞火被吸引下来,地磁煞气也被勾动先震碎地壳,再把地心真火全吸上来,天地一起狂轰乱炸,整个中土大陆都会被炸成稀烂,成为布满劫灰的废墟,至少几千年寸草不生……

    当然了,这种近乎毁天灭地的手段,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用的。

    除了式盘,他还有好几件前古奇珍,除非遇上李静虚那样的超级大能,对上一般的地仙他是丝毫不虚的。

    姜庶还是觉得很不安:“如果我跟在你的身边,那位前辈要杀你的时候,我给你求情,他能不能看在我的份上对你网开一面?”

    时飞阳哈哈大笑:“就是因为我跟你在一起,把你带坏了,他才要出手对付我的呀,你再求情,他岂不是更要把我挫骨扬灰了?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就带坏我了呢?”姜庶不能理解,“你这些天教我的,可都是堂堂正正的玄门正法,我都想正式拜你为师了!”

    “就算现在没有带坏,将来也有可能带坏,在他的眼中,我应该是……嗯,无恶不作,又随时要毁天灭地的绝世妖孽,不杀了我,他们寝食难安,过去的仇怨也终究要报的。”

    姜庶气得不行:“问你有什么都不说,就在那故弄玄虚!你赶快把我前生记忆恢复了,让我知道知道,你到底是个什么妖孽!”

    “那可不行,那就坏了你的修行了。”

    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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